一座標本,讓哈佛教授體會決策的心志;一句話,把華倫‧巴菲特(Warren Buffett)從投機客變成投資者;一次叮嚀,將傑克‧威爾許(Jack Welch)由服務生化身董事長。一句忠告,能讓我們成為更好的人。當我們想起心中那句忠告,除了心存感謝,也別吝惜給自己一點掌聲,讓自己繼續前進。

一隻蒙著全身,只露出兩隻爪子的鳥類標本,能給商學院教授什麼忠告?
這份忠告,來自一場詭異的期末考。曾在哈佛商學院(Harvard Business School)執教9年的傑佛瑞‧雷波特教授(Jeffery Rayport),大學時因為好奇,修了一門動物學課程。雷波特回憶當年的期末考,助教把一座鳥類標本用手推車推進教室,它從頭到尾都被麻布罩住,考生不准掀開麻布袋,只能根據僅有的線索,盡量以專家口吻描述這座標本的特徵。

我們常在資料不足或錯誤的情況下做關鍵的決定

助教請他們運用這學期學到的知識,推斷這隻鳥的遷徙模式、日常食物、交配習性、溝通方式、群居本能。雷波特和同學面面相覷,這樣的考試有點不合情理,他們只有一學期的動物學知識,卻得完成專家級報告,而且除了大鳥的兩條細腿、一對爪子、幾根羽毛,再也沒有任何線索。

考試開始,大多數人接受事實,猛搖筆桿,卻有個急性子的同學按耐不住,突然跳起來大發雷霆:「這考試太過份,簡直侮辱人!我不考了!」他對助教咆哮這學期看了幾百個標本、花了多少小時做作業……。情況越演越烈,助教嚷著:「你以為你是誰?憑什麼耍大牌?」這位同學卻拂袖而去,然後在教室門口狠狠轉身,把褲管拉到膝蓋,彷彿在學那隻大鳥標本,吼了回去:「我不知道我是誰!你告訴我啊!」
說完就揚長而去。

這個不成熟的小故事,其實包含著嚴肅的訊息,並在日後成為雷波特教授難忘的忠告:「我們常在資料不足或錯誤的情況下做關鍵的決定,而各種擾亂情緒的噪音,總讓人無法專心完成工作。」經理人往往要在不確定、劇烈變動的局面下,為某個事業勾勒出發展路線。一如考生在考卷上描述一隻無法確認形體的鳥類標本,能依靠的資訊極少,阻擋視線的因素卻很多,而且周遭人士行為永遠不夠理性。要往前走,除了運用過去的知識與經驗,只能依靠不斷訓練而來的堅定,「衝出考場往往比較容易,但要改善現狀,就要對自己的智慧、能力、操守懷抱信心,」雷波特說。

無論你覺得多無聊,永遠都要為工作拿出最佳表現

1951年,投資之神華倫‧巴菲特(Warren Buffett)初出茅廬,想前往恩師──被譽為財務分析之父的班傑明‧葛蘭姆(Benjamin Graham)的投資公司工作,卻被老師拒絕。起初巴菲特以為只是自己的模樣、舉止不夠成熟,所以得不到老師的認同。3年後,巴菲特在金融市場有了些許經驗,回想起老師曾說過的一句話:「他人的同意不代表你是對的,你是對的只因為你有正確的根據。」

巴菲特恍然大悟,深深了解這句話對金融工作的重要性,也才體會老師拒絕自己的用意。當初的巴菲特不僅外表不成熟,對金融工作的想法也不夠成熟,當他真正了解投資是什麼,老師馬上給了他一份工作。老師的這句話,被巴菲特當做終生不渝的投資守則,更是巴菲特與投機客最大的區別。

eBay執行長梅格‧惠特曼(Meg Whitman)也有著類似的故事。1979年,惠特曼剛從哈佛商學院畢業,進入寶鹼(P&G)。她的第一份工作,是必須在極短時間內,舉行一場焦點訪談(focus group),完成正式的研究報告──目的卻只是為了決定新洗髮精的罐子開口應該是1/8或3/8英吋!

惠特曼心想,自己從哈佛畢業,難道就是為了這麼無聊的事賣命?當時的主管告訴她:「無論你覺得多無聊,永遠都要為工作拿出最佳表現,」惠特曼花了一點時間,領悟到所有被指派的工作,都是證明自己能力的機會,從此再也不敢輕視任何小細節。

奇異(GE)前任董事長傑克‧威爾許(Jack Welch)剛升上董事時,第一次參加了大公司董事們的派對。整場宴會,他穿著漿硬的襯衫,拘謹、安靜、始終試圖保持循規蹈矩的形象。直到可口可樂(Coca-Cola)前主席保羅‧奧斯汀(Paul Austin)走到面前,告訴威爾許:「傑克,別忘了你是誰,也別忘了你是怎麼到這裡的。」當時威爾許只能很窘的說了聲謝謝,但這句話猛然將他敲醒,讓他記得自己是傑克‧威爾許,擁有足以擔任奇異董事的實績,應該抬頭挺胸,而不是在宴會中當個刻板拘謹的服務生。

忠告也許出現在一場荒謬的期末考,也許是回憶裡某人說的一句話。它躺在我們的腦海裡,直到遇見挫折、靜下心來,才發現它給我們源源不斷的鼓勵。經理人有能力影響更多人,也往往比一般人更戒慎恐懼,當我們想起心中的那句忠告,除了心存感謝,也別吝惜給自己一點掌聲,鼓勵自己繼續前進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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